他摘掉了假发,脸上的浓妆还没卸掉,显得有些滑稽。

此时的他神色晦暗,脸上还带着被掌掴过的红肿。

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祁少瑾的进入,眼神有些茫然,像是一只迷路的弃犬。

见他旧伤未好,新伤又添,祁少瑾看得心里一揪一揪地疼了起来。

“你就不能换种方式拒绝人家吗,你看你,既挨了一个巴掌,又得罪了别人,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嘛。”

听到他的声音,郁鸣槐倏地抬起了头,“你都听见了?”

祁少瑾试图调动他的情绪,故意笑着调侃道,“怎么,美女走了之后,看见我也不高兴了?”

郁鸣槐自嘲地苦笑了一下,“哥,你就别打趣我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
祁少瑾叹了口气,重新打开了旁边的医药箱,“真不知道,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值得你这么喜欢,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挨了一个巴掌,那人却连个影儿也没见着……”

看着那人低着头认真对比着药水瓶上的标签,郁鸣槐眸光微闪,“……你想知道吗?”

听到郁鸣槐的话,祁少瑾的动作滞了滞,“知道啥,知道你那个天仙长什么样?得了吧,我可不想像你现在这样,喜欢得跟丢了魂似的……”

郁鸣槐却没有答话,而是朝他一步步慢慢走了过去。

感觉到他身上无名的威压感,祁少瑾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,忍不住被逼得步步紧退,直到身体贴上了墙壁,再无可退。

那人将手抵在他身后的墙壁上,低头俯视着他,灯光在头上闪烁着,似有沉沉黑影浮动。

他的眼里有莫名的情绪涌动着,像是压抑着什么,声音干涩得有些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