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声音挺大,江城近在咫尺,脸色苍白面露委屈,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被吓的。
“最后一节什么课,拖到这么久。”他笑了会,又问我。
“他妈”跟江城待一会就容易原形毕露,我清了清嗓子,“老黄的英语,他把人隔壁学校今早考的卷子给弄来了,留堂让我们做,做不完不准走。”
谭疏业啧了一声,“明天叫韩琦给他送点八宝丸好了,一副吃下去,什么毛病也没了。”
我特喜欢听谭疏业在那里憋坏心眼,可爱的要命。
我在那儿笑,谭疏业叹着气,“哎呀,就没点好事吗?”
“有啊,我交过去的检讨被老黄夸了,他说我字写的好看。”
“嗯,是挺好看,”谭疏业露出点欣慰的语气,“如果能看得清偏旁部首就更好了。”
我跟谭疏业又东拉西扯闲聊了几句,翻过来倒过去,江城的眼泪快把我的虎口淹了,我才听见谭疏业正经说了一句,“快回来吃饭,哥哥都等饿了。”
等饿
我从江城身上一下子弹开,“你回家了?不是需要出差一周吗?还有两天啊!”
“办完了事就回来了,国外的东西不好吃。”
我举着电话跟找信号似的,嘴角咧到了后脑勺,也不知道在乐什么。
“哥你再等一下,我快到家门口了。”我在江城的校服上赶紧抹了几下手。
谭疏业懒乎乎的,“离这么近啊,那别挂了,就通着话回来吧。”
这里距离我家门口,大概还有七公里的路要走。
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。
但现在顾不上这个,我背起书包就准备跑,从听筒里听到我哥的声音时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,于是折了回去。
我在江城“你他妈又要干什么”的惊恐表情下将他翻了个身,精准地从他后腰自制的那个秘密口袋里掏走了他两百块钱,并在他落下两行清泪的时候用口型警告他,出一声掉一颗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