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一组正方首相发言结束,沈熹都还没能回过神,他微睁着眼靠在椅子,呼吸有些凌乱,加速的心跳和攥紧的指尖堆积成了无法言说的情绪,堵塞在他胸口。

封宸说,他们是朋友。

沈熹从不知道朋友的具体含义,也从没有人曾经真的侵入过他的生活,他独来独往,过得离群索居却也怡然自得,不需要,也不愿意,和萍水相逢的世人们产生丝毫羁绊。

而封宸所说的朋友,就是要这么强势霸道地参与到对方的每一个行为,渗透到他的生活点滴,然后单方面宣布此后都不会疏远,一辈子成为生死之交吗?

沈熹的心,开始乱了。

台上的辩论赛已经进入反方上议院的发言环节,白炽光从礼堂上方洒落,在地板上勾勒出影影绰绰的影子,一派指点江山式的慷慨激昂。

封宸左耳塞了一只耳机,没怎么听。

他余光看到沈熹在看稿子,没打扰他,摸出手机登录论坛,看有没有新的啪啪啪知识点可以学习。

不看不要紧,一看,怎么又一群和小朋友表白的?!沈熹不是还没上场的么?!艹。

封宸手指上下翻了几页,入目处全是“啊啊啊这个白衣少年我可以”的表白,心里极其不爽。

但更让封宸没想到的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许久,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声传入封宸耳中,他偏过头,见沈熹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台,收起长腿给沈熹让路。

小朋友柔软的皮肤轻蹭过他的大腿,腰微微躬着,还能看到漂亮的腰线和微翘的臀,封宸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“不能影响沈熹比赛”,这才压下想调戏沈熹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