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她没有化妆,只穿了身轻便的家居服,头发自然披散。
脚步坚定地来到沙发前,坐下。
茶几上,放着一个白色药瓶。
纤瘦的指尖拿过来,拧开,随着“哗啦啦”的动响,一枚枚药片悉数跌落,很快将瓶盖填满。
浓密的睫毛微微抬起,最后环视了周围一圈,似乎对这世间仍有留恋。
然而,死一般的沉寂过后,眸中决绝终是一点点凝聚,仰头,全部倒进嘴里。
盛了温水的玻璃杯就在右手边,借着液体的润|滑,药片顺利流下咽喉。
美艳的脸庞没有一丝涟漪,抬手又倒了满满一瓶盖,继续同样的步骤。
如此反复多次,直至再也倒不出一片多余,才将药瓶扔开,理了理衣领,站起身来。
一步一步,往卧室走去。
明明已经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,然而,当她躺回床上,两手交叠于小腹之上的时候,晶莹的泪珠依旧从眼角滑落,转瞬没入发鬓之中。
惨白的天花板,映衬着眸底浓重的绝望与阴霾,迟疑的这几秒,是她对于生存仅剩的渴望。
最终,仍是极其沉缓,而又极其决绝地合上眼睑。
世界,彻底坠入一片黑暗。
管奕深坐在拘留所坚硬的板床上,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,面无表情。
从进了这间房开始,就没再开口说一个字。
他想了很久。
从和方永新第一次相遇,到进邱家,到他先动心,再因为华瑾的绯闻而产生误会,关系几近崩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