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永新快逼死自己?究竟逼到什么程度?还真能因为离了他管奕深,就活不下去吗?
他吃饭的时候在想,坐下的时候在想,哪怕走路的时候,也在想。
从出租车上下来,放空双目,视线落点都不知定格在何处,径直往小区大门走去。
身旁似乎显出一抹人影,想要靠近,发现他的心不在焉,又生硬地止步于半途。
管奕深一无所觉,便这么兀自穿过对方,木然前进了好几米。
倏地一顿,意识到刚刚余光收入的那抹残影,似乎很有几分眼熟。
扭过头去,对上局促地站在路边,进退维艰的方永新。
大约真是煎熬得狠了,眼窝深深凹陷下去,薄唇苍白到瞧不出血色,短短几日不见,脸庞竟消瘦了整整一圈。
昔日那般矜贵自持,优雅而淡然的贵公子,竟也会沦落成如今这幅样子。
只一眼,便看得管奕深心跳骤停,竭力克制住波澜起伏的情绪,维持着平静口吻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方永新的嘴唇几度掀起,再闭合,来来回回,完全不像过往作风。
总算开了口,声线仍旧那么清透好听,却沾了前所未有的迟疑:“郁简说……你应该愿意见我了,所以我就……如果你还是不想见的话,我马上就走。”
管奕深没让他走,又问:“天这么冷,你在这儿站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