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不管是谁,连府中的下人与他讲话也没有这般蹲下身。
“既然你问了,”唐寒钧这次笑得像抓住老鼠的猫,“那我就诚心诚意地回答。”
☆、第十六章
唐寒钧收起笑容:“灵秀兄可有寮友?”
所谓寮友,便是同住一个学寮之人。弘道学院每两人一间,已是很好的条件,别的学院,怕是四五人一间都不止。
寮友?钟灵秀警惕地盯着他,好似在审视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唐寒钧又道:“灵秀兄看起来,似乎不愿意?”
怎么办?钟灵秀心中打鼓,他深知,没有人愿意和自己一间。来时,已经做好最坏打算,大不了在这里磨磨蹭蹭,最后一个去选,那单出来的,自然就是自己的。想来那被迫和自己一间的人,也不是多愿意,为日后相处,钟灵秀留了一手,备下丰厚的见面礼,这总不会再被嫌弃了吧?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是伸手不打大财主。
钟灵秀又将唐寒钧暗暗扫了一遍,自己这样,和谁住一间不是住,只是,他为何要主动来邀请?难道是为了见面礼?可见面礼这事,我并没有告诉过人,他也不会知道。
“既然灵秀兄如此勉强,”唐寒钧又捻开折扇,转身就走,“在下先告辞了。”
“等、等等。”钟灵秀还是叫住了他。
唐寒钧嘴角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,这微笑转瞬即逝,回转身,面上已是淡然。
钟灵秀仿佛做错事一般,小声道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一边说着,唐寒钧的手掌落在钟灵秀头顶,一下下不停揉搓这颗小脑袋。
钟灵秀耳根微红,嗔怒:“寒钧兄,我不是小孩!”
唐寒钧心道,以后这颗毛茸茸的头就任凭我来揉搓。
“灵秀兄,以后我们就是寮友了,不要这么小气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