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重点是突出青衿的,我只是陪衬。
圣上爱听朝臣的事,但更爱听的是那些跟在朝臣身边的小人物,并通过这些小人物来判断朝臣的心理动向。
我说完了,圣上也喝完了茶。
与圣上见了两次,每次都只喝两盏茶,大约真的是年岁大了,不敢多喝,怕不庄严。
于是我又斟了多半盏,递给圣上。
“圣上,下臣说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圣上接过茶,睁开眼。约莫是昨夜睡得不好,今日上午又忙,圣上本就不太清明的眼睛愈发浑浊了,眼白与眼球几要浑成一片。
“倒是个实诚孩子,怨不得凤安成和明诚之都时常提起你,寡人也觉得你很不错,在奉议司待的可还习惯?”
这又是一个难题了。
才说了明诚之常提我,那必然是欣赏的意思,明诚之亲自点我做副使,圣上也是知道的。若此时我透露出半点想离开奉议司的意思,想来圣上会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之人,若是半点都不透露,圣上会错了我的意,就安安心心让我随着明诚之一同在奉议司待下去……那可真是不敢想。
可想起向来升迁最快的兰台,又想起回乡丁忧的牛存方。我咬了咬牙,对着圣上拱手道,“明大人待下臣如子侄,下臣很是感激。”
“嗯。”
圣上又闭上了眼,对着我挥了挥手,“寡人有些乏了,退下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