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了春岂不是更难受,那时候就只是痒了。”
张萍萍说着话,看着三福已经开始涂药了,两个脚丫子支棱着,在炉子旁边靠着。
“你可小心点啊,没穿袜子,碰一下炉子,你的脚都要熟了。”
三福立刻笑道:“我知道了,大姨。”
张萍萍嘱咐完三福,就说:“我去外面看看去。”
张萍萍走到门口时,大福已经被四福和五福簇拥着快走到了。大福背上背着被子和褥子,手里拿着一个大包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,看见张萍萍也出来了,立刻喊一声:“大姨。”
张萍萍笑道:“好孩子,总算放假了。”
说话工夫,大福已经被簇拥着进了门,张抗抗帮他把东西都拿下来,问:“二福呢,二福怎么没回来?”
大福便说:“他不回来,我找他说了多少遍了,他说要在学校等消息。”
“等什么消息?”张抗抗问。
大福看一眼张抗抗,道:“我们在学校听广播,老师也都在议论,说老人家的身体不好了。”
张抗抗震惊道:“是吗?”
她赶紧跑回屋去看黄历,门口面的老黄历撕到了一九七六年一月二号这一页。
张抗抗突然想了起来,如果她没记错,再过几天,全国都将陷入巨大的悲恸中。
大福走过来问张抗抗:“你看什么呢?”
张抗抗摇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