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,是华商北洋玻璃厂出品的,这就是上海法租界弄堂里的一个小厂。虽然是个小厂,但是你看这个色泽均匀,通体透明,盖子的兔纽,那么小一个东西,造型多精巧”
夏健锋说得神采飞扬,王然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偶然夏至也会竖起耳朵听一两句,这柜子玻璃她从小到大看着,已经产生了审美疲劳,不太懂得欣赏,小时候还一度觉得这些易碎品很烦人,因为夏健锋和何艳总呵斥她和夏远,不准他们在屋内追逐打闹,怕摔了玻璃。
夏健锋从不跟她和夏远说这些玻璃背后的故事,对着王然却说个没完没了。
她踢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两人身后,从餐桌上放着的一袋面包里捏了个菠萝包出来吃。
夏健锋和王然同时开口说了她,夏健锋说的是“睡到日上三竿”,王然说的是“饭前不要吃东西”,说完两人又继续专注于手上的瓶子。
夏至当然不理他们,活脱是他们俩才是恋爱中的一对。她和夏健锋没有那么多话可说,和王然也没有。
她与王然之间的话题像是在前几次见面就已经全部说尽了那样。
没话说也好,她想,婚后她可以多一点时间来看书写作,各干各的。
3月28日,他们的婚事就定了。王然的父母从坪洲到康洲见了她,两家人在稻香酒楼吃了个饭,夏健锋和何艳收下了三万块的聘礼,同一天把婚期定在了12月19日。
好快啊。才一个月,就到了当初她和潘锐走了四年还没有走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