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想,她不应该叫曹丽梅周末再来的,她就应该叫她马上过来,不要再耽搁。
她可以像平常那样,嘻嘻哈哈地打个电话骂她又放了鸽子,佯装生气地让她把孩子家里什么的统统丢下来,一个人好好出来喘喘气。
可是她没有。她没给曹丽梅打电话。足足两个星期半个月,她们一次电话都没有通上,微信信息总是隔上半天甚至两三天才回复,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她到底有什么好忙的?
她应该表现得更在乎她一些。她们认识十年了,人生里最激情澎湃的四年,她们是一起度过的,她怎么可以这样忽略她?
曹丽梅发来的每一个字、每一句话,甚至每个标点符号,都躺在夏至的社交账号里充满了预言的气息,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哪怕她多给曹丽梅回一个字,发一段语音,打一通电话,可能结果都会不一样,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?
夏至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2月3日,农历腊月廿三。曹丽梅的最后一次失约。
她之前的六年,这样的失约有过好几次。夏至没有重视,她甚至有点赌气地想,不来就不来了,也不是第一次。
她发了条信息去询问:【鸽子大王,你又放咱鸽子了,你以后别来算了。】
下午三点,她终于收到了回复:【夏至,我是张仁礼,丽梅在昨天晚上走了。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。】
那时她正出门去看一个画展。她戴了顶黑色的绒线帽,她一下子后背和头顶都冒出了汗,她一手握着手机,一手揪下了帽子,静电把她的头发撩得凌乱不堪,她站在路上不知所措。666文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