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温婉说罢，她伸手把头发撩起，露出那藏在头发下，在肩膀后方的一块明显而丑陋的疤痕。

“他们都骂我野孩子，没爸的野孩子！他们拿石头砸我，用火钳子烫我，那个时候，你在哪里？！啊？！你说啊！”

方温婉激动地呐喊着，“你当初，把我当垃圾一样的扔掉！抛弃了我和妈妈，你就和别的女人跑了！现在，你需要钱了，才知道你还有一个女儿，才知道来找我，是吗？！”

方坤不断地摇着头，“不是的，不是的温婉，我没有抛弃你和你妈妈，我当时只是，只是为了工作……”

“不是？为了工作？”方温婉眉梢紧蹙，一字一句被她从牙缝里挤出，“方坤，你真以为我还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吗？”

“我亲眼所见的事情，你说你是为了工作？！当时因为我还小，什么都不懂，但是我现在懂了，你他妈的那就是偷情！别冠冕堂皇的说什么为了工作，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情还少吗，是男人，就敢作敢当行吧！”

“温婉，我承认，我曾经是对不起你的母亲，是做了很多错事，但是我现在知道了，我早就后悔了，真的……”

方温婉的声音因怒吼而变得沙哑，她语气冷如冰窖，“你后悔有用吗？时间能倒退吗？妈妈她能活过来吗？”

方坤一时哑口无言。

“都不能。”方温婉盯着他，眼瞳漆黑的慎人，“方坤，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，是你害死了我妈，是你！”

“我知道！”方坤吼了一大声后，深吸了一口气，道：“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无力回天，但是我现在，我现在只想弥补你，我欠你妈妈的，只能下辈子再还吧……”

方温婉反问：“弥补？你打算怎么弥补？”

“我这些年都没有放弃过找你！但是，但是爸爸这几天遇到了些事情很需要一笔钱，你先借爸爸一点钱可以吗？”

见方温婉依旧一言不发，方坤有些着急了，“我没有别的意思！就是想先借三万，你放心，等爸爸的公司渡过难关，爸爸就接你回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