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?今年要收上去四成?那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?咱们辛辛苦苦撅着腚干了一年,结果到头来要交上去一半,自己留下来的一半还要留出自家的吃喝,你们说还能卖出来多少钱?”
其余的人也在一边附和着说道:“可不是呗,不单是要粮,还要征兵,每家都出一个壮劳力,我们家就我这么一个壮劳力,被征走了之后剩下家里的老娘可咋整?谁给我养活啊?”
鲁达福蹲在一块大石头的上面,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锅子,被这帮人嗡嗡的不行。
哎呀娘呀咋这么烦人呢!
“哎呀你们说这些有啥用,那九王爷下来的政令你们还敢违抗是咋的,这不是今年年底就要为复国做准备了吗,只要一打仗,那粮食就跟流水一样的就被炫了进去,咱们能有啥招?”
“还咱们有啥招?你是咱们村子里面的里正,咱们大家伙的怨气这么大,你不代为转达一下啊?那你说我们要你这个里正干啥用啊?”
“哟,你现在想起来我这个里正了?不是叫唤着啥也用不着村里的那时候了,你在这胆子大得很,跟我一天天瞪眼扒皮的,你上九王爷的面前说句话试试,你就看看他砍不砍你的脑袋就完了!总之九王爷的政令我已经跟你们说完了,你们自己家心里面都有一个数,最好把要上交的粮食都先准备好,别到时候抓瞎,九王爷可不会跟你们闹着玩知道吗!再说这件事情也不是就咱们一个村这样,所有关外九王爷的辖下都是这个政令,你们这帮小胳膊还想拧过大腿是咋的!”
鲁达福说完站了起来,上村子建粮仓的地方视察去了。
关岚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这些事情,她心里面早就有所准备,只要一打仗,这些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。
按理说四成的赋税确实是多了一些,但是这封建社会你敢跟朝廷和九王爷讲理吗?那要是真打起仗来没有了粮草,上百姓的家里面强征都是有可能的,到时候一粒都不给留也得瞅着。
此刻的她双目呆滞,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对面的何水花。
何水花在这里已经跟她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盏茶的时间了,从她们九死一生地来到这里,到开荒种田多么的不易,夏天烂脚丫冬天长冻疮,将发生的种种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,说得关岚都有些怀疑人生了。
你说这么苦她们是咋熬过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