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曾看见解春潮的时候,可以作为一具行尸走肉而生活,可是命运偏偏让他看见。像是让盲人看见一束光,可又不让他得到。他一生经历过各式各样的惩罚,没有一种比现在更痛。
没爱过的人对爱情嗤之以鼻,爱过又失去的人身处地狱。
方明执追着彩虹,却在指尖感到一点温热,像是梦里解春潮的指尖吻,柔软又甜蜜。
方明执想攥住那一点温热,又怕把它惊走了,就只敢松松地贴着,闷头跟着它走。
越走身体越沉重,简直像是背负着千钧的重担,但是方明执依旧咬着牙向前走,他舍不得那一点暖。
后背传来隐隐的痛意,耳边是清浅的呼吸。
方明执的手指一动,趴在床边的解春潮就醒了,他松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肩背,扭头查看着床上的人。
方明执还没醒,但是眼皮在微微地颤,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细细碎碎的,像是风中的芦苇丛。
“明执?”解春潮贴在他耳边,轻轻地喊。
那双狭长的眼睛张开来,并没聚着焦。
几个小时前,方明执的状态好转了很多,已经换到了特护,身上的检测装置也摘除了大半。
解春潮摩挲着他的手指,俯着身子,又喊了他一声:“明执,是醒了吗?”
方明执还带着氧气面罩,呼出的气体在面罩表面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雾又快速地消失了。
他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彩,像是有星光流转一般,慢慢散落在解春潮身上。
解春潮看他一直说不出话来,有些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