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担心外面的风寒,她的头上还扣了顶刘姨冬日里戴的毛茸茸帽子,帽下一张白嫩嫩的笑脸。
楚清姝下意识伸手,按在了她的头顶:“帽子戴好。”
……
头围大了些的帽子落下来,眼前一黑,无形中,方芷阑感觉自己的身高又被鄙视了。
在此之前,楚清姝不是躺在马车上就是躺在病床上,如今站起来走动,硬是时时都压了方芷阑一个头。
飞快收回手,楚清姝从箭囊里取出箭,搭到弓弦上。
方芷阑仰头将帽子往上抬了抬,才看清她射箭时的风姿。
左手持弓,右手勾弦,清冽美眸微眯,宁静中,多了分狠劲。
她身形单薄,因此向后开弓时,方芷阑甚至能隔着衣料,看到楚清姝肩胛骨不断微微内收。
“咻”地声响,箭端刺破空气,卷夹寒风,直直朝百步之外的那颗柏树射去。
方芷阑瞳孔顺着箭身的移动不自觉瞪大,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。
随即箭镞深深嵌入厚实的树皮中,箭杆还在铮然作响,带着箭羽微微颤动。
似乎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,楚清姝只淡淡看了一眼,便轻呼一口气,侧头看向满脸难以置信的方芷阑,束发的红色发带在空中飘扬,眉头微挑了下:“怎么样?”
分明就是看穿了她刚才的怀疑,这下来打脸了。
方芷阑没有回她话,又蹭蹭蹭跑到另一头,确认这是不是障眼法。
她用手摸了摸那只箭,确认它射进树干之中,甚至拔出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,方芷阑拔了好半天也没能拔动。
而楚清姝也不知何时踩着步伐走到方芷阑身后。
她俯身,下巴搭到方芷阑肩上,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拍打在方芷阑白得几近透明的耳廓:“厉不厉害,想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