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,”杨忽然说道,“以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来说,你现在的表现真是OOC级别的冷静了。”

她的话把勇利拉出了自己吓唬自己的怪圈中——有那么一会儿,他发现自己正在逼着自己去紧张起来,他总是紧张的,如果不紧张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并没有足够的重视一样,但他怎么会不重视这场演出呢?这可能是他一生中也没有几次的经历了,但他就是非常的……平静。

“说实话吗?”勇利说,“我也有点惊讶。”杨摊开手,做了个“我说什么来着”的表情。

“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”杨说,“我觉得你肯定会中途逃跑一次。”她的话简直跟维克托一摸一样。

他耸了耸肩,“是我说话总低着头给你的印象,还是因为咱们第一次出去吃饭我失踪的那三十分钟出卖了我?”

“我说不好……”杨摸着下巴说,“你是一个很复杂的人,你知道吗?有时候你看上去很害羞、很怯弱,但有时候你又是我见过最镇定的男人,我认真的。”

“哇哦,”勇利说,“那么——你是不是该多认识两个男人了?”他开了个玩笑,杨打了他一巴掌,轻飘飘地,没用一点儿力气,她的眉头舒展了一些。

“没问题的,”她真诚地说,“你会很出色——我知道这一点的。”

勇利望着她的眼睛,不知怎么的,他产生了一种感觉——尽管他们已经像朋友一样相处了一整个星期,但从这一刻开始,他才真正被她接纳了,而不再只是“维克托的朋友”,他在她眼里终于除了“胜生勇利”这个标签外没有其他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回以同样的正色,心里模模糊糊地升起一阵感动:你必须承认,被人认可的感觉,对于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说,带来的震撼超过一切。他们快速地拥抱了一下,杨拍了拍他的后背,当他们分开时,她吸了吸鼻子,两个人都有点难堪。

“我要去……”她忽然按住了一侧的耳麦,后台的声音太嘈杂,她像是听不清似的,“什么,谁,在哪?”她听着,眉头渐渐打开了,她看上去松了一口气,并对勇利说道:“他准备好了,JJ——我是说勒鲁瓦先生——可以开始了。”

勇利的心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激烈的跳动。

-PM 19:57

-蓝鸦大剧院 观众席位 第一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