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走了多久,他周遭的树木终于不再葱翠,枯枝断桠横在他前边的路上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他神游的魂魄仿佛也一同被堵住了去路,一股脑的重新钻回他的身体里。
想到不知身在何处的阿扶,又想到不知死活的小妹。他膝盖一软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而后晕眩与麻木争先恐后地从他的头颅漫向四肢,喉咙间突然涌上腥甜。
他的手狠狠按住胸口,猛地咳出一口血。
身体脱力般倒了下去。
一瞬间,他想卸下肩上所有的担子,就这么随父兄一起去了。
念头一旦生出来,便再难消下去。
在这里,他给了自己一个放任的机会。
意识昏昏沉沉,身体就像在海面漂浮一般。四周传来莲香,隐约还有清脆的鸟鸣。
莲香……
鸟鸣……
不对!寒冬腊月,哪还有莲花?哪还有鸟鸣?
他倏然睁开眼睛,右手结印,打在额间天眼上,大喝道:“破!”
周遭景象就像水波纹般,缓缓荡开。枯败的树枝退去,与之相反的,是比西王母行宫更为生机盎然的绿意。
天眼眨了眨,确定这里不是妖魔之地,但他还是警惕地祭出三尖两刃刀,严阵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