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悟修凝望着小云华干净柔软的面容,晶亮的双目,心如刀绞。
云华吃饱喝足抹抹嘴,便打个大大的哈欠,偷眼看看田悟修,略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师兄,我想回房睡啦,师兄可还有别的事情?”
田悟修迟疑了片刻,道:“你那个匣子,能不能给我瞧瞧?”
云华咚咚咚跑到书桌边上,拿过那个匣子递给田悟修:“是这个么?给你。”他坐在田悟修身边,带着几分神秘,小声道,“里头是颗珠子。师父说,这颗珠子从我出生就有啦,叫我好好保管,绝不能有一点伤损,若珠子伤了,只怕我跟着没命,所以我从来不敢戴,都收在这个匣子里。不晓得为甚么,挨着匣子都觉得很舒服,大约真的是我的本命珠也说不定。”
田悟修一怔:“那你就这样交给我,不怕我给你弄坏了?便这样信得过我?”
云华睁大眼睛:“你这样大本事,怎么会弄坏我的珠子!”他的眼睛清亮纯净,仿佛一下能看到底,充满不容错辩的崇拜,“你在后山上教我的那些口诀厉害得紧,师父都不会,比你后来教我抄的厉害无数倍。师兄,你来教我好不好?教厉害的!”
要不要趁着云华尚稚,利用他这份源自天真的崇拜,让他倾心于自己?这样即便云华完全不记得他了,他还是可以得到他,他当年还是个穷困潦倒的邋遢小道士,就能用美食俘获云华一次,现在比当年更强上不晓得多少,难道不能俘获第二次?甚至,他可以利用少年的轻信和自己虚假的强大,为所欲为。
此时的云华,如此美貌,如此弱小,他只要想得到他,他根本没办法抗拒。
他渴望了那么久,等待了那么久,未来还不晓得要再渴望再等待多久的未来的幸福,似乎触手可及。
田悟修的手不知不觉中攥的死紧,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掌心慢慢沁出血来。
他听到自己近乎破碎的声音回答:“等我抽空把所有师父授予我的口诀录出来给你,你自己学,有不懂的,等师父回来自行请教,我还要修炼,没空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