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我们几个陪你下山不是逍遥快活、告老还乡来了大哥,你别忘了……”

“是是是,我知道,我金丹雷劫应该降下八八六十四道天雷,可是那天你、掌门师叔、还有方鹤师伯华芸长老外加老板娘加在一起数也只数到了六十三道……师父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?”

“你劫数未尽,尘缘未了?”

“是我们灵剑派数学素质教育需要加强啊。”

“你个不孝逆徒,”王舞点了点他脑门,又拉下脸来,皱着眉头道,“若是你连金丹一劫都不过,又谈何过三劫飞身成圣啊?”“师父你这饼画的也有点太大了吧,盘古开天地千百年来能渡三劫飞身成圣的也就那神农一人罢了,你徒弟我就算资质非凡也没不要脸到那个地步。”

“不是五长老对你要求高,”闻宝此刻走得满头大汗,靠在村口那颗大槐树下勉强调息顺畅,这才继续接下去,“我听我师父说,若是金丹雷劫不过,继续修行容易走火入魔,轻则荒废百年修为,重则损身伤神啊王陆师兄。”

“就是啊王陆师兄,”王舞拽了拽这身上襦裙,只见她脸上红云两朵,微做媚态,眉目含情,语音婉转,凑到王陆跟前,一把拽过他耳朵,“所以就劳烦您老人家给我好好想想,你到底还有什么尘缘未了。”

“哎哎哎哎,疼!师父,疼!我能有什么尘缘未了的……你不是说了吗,这渡劫,无非生死、是非、情缘,我生也生过,死也死过,早就看淡了,这个我们排除;是非曲直,我问心剑都受过这么多次了,是非应该也算通透明辩了;那就只剩下……这个应该问师父你了吧。”

王舞一愣,停下脚步,站在一片苍茫月色里看着他。王陆在有些瞬间像极了欧阳商,都是肆意妄为,都是不信宿命,都是命说今日你该死,他就算顶破了天、撑破了地也要问个所以然出来的人。王陆哪里都好,面相好,资质好,神通好,性格好,可惜唯独一点差那么一点。

他就算再好也不是欧阳商。

王舞睁开眼睛,那个面容清俊的男人在一片模糊间化为月华虚光消失不见。她清了清嗓子,别过头去不看王陆,“这都三个月了,你,难不成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