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因为才睡醒,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,不过元气已然恢复了大半,一扫之前的疲惫困顿,又变回了那个游刃有余、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肖先生。

只是我到底是不如人家天赋异禀,刚睡醒的脑子就像锈迹斑斑的铁轱辘,实在有些转不过来,以至于怔怔的看了他半晌,也没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
叫?叫什么?为什么要叫?

肖芜也不催促,径自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气定神闲的躺在床上。

不知道是不是上位者的通病,这位主子似乎特别热衷于让人揣摩他的意思,并且在这方面坚守原则耐心非常,自认为两个字能说清的绝不会说第三个字,全不管别人能不能跟上他的思路和智商,宁肯耗着也不会提示半句。

而近些日子以来,我就没少经历这般考验智商的时刻。

我觉得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,默了好半天才从昨晚看的“青春励志偶像剧”中找到灵感,按照固有的套路,如这般清晨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某个男人怀里的女主角,确实多半是要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,而后抱着被子跳起来红着脸大骂男主角流氓的。

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起来。

心说若不是对象是肖芜,我铁定是要怀疑他肥皂剧中毒太深需要洗脑的,究竟是谁给他灌输的这种乱七八糟的思想!

且不说现在我已然有了心理准备,便是如早上那般惊得怀疑人生,也就是安静的跌下了床在地上滚了一遭,如大叫这样高调的娇羞还真是做不大出来。

想明白了这一遭,我也就没准备再回答那个问题了。

干脆利落的准备掀了被子下床的时候,才发现肖芜的手仍旧虚虚的环在我腰间。

始作俑者则仍旧是一副神色浅淡、沉静正直的模样,甚至似乎都没有意识到,我忍不住头皮发麻,这回是真的有点想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