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听起来像抱怨的话,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,平白就有了几分凉飕飕的意味,倒像是真有几分不悦似的,我却只觉得好笑,我极少见到这样的肖芜,并非是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冷清淡然,几乎是带了些孩子气的幼稚了。

想了想还是有些奇怪道:“肖先生怎么知道是他的短信?”

“用脑子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吃完饭到了琴房的时候天色已经颇晚了,韩大钢琴家十分不雅的翘着脚坐在钢琴前面,臭着一张脸,吊起眼角道:“吃完了?我看你们不像是吃饭,做也够了!!”

这人只要一坐在钢琴前就是十足一副音乐家派头,手一旦离开琴键就能秒变地痞流氓、斯文败类。

我多少有几分心虚,想起方才吃饭的时候发来的短信和不曾间断的琴声,又不由得有些惊叹:“单手弹琴竟然还能抽空发短信?”

“那是自然”这句话显然让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韩大钢琴家颇为受用,连脸色都好了不少,“我十五岁就可以了。”

他补充道:“何况现在过了三年。”

这人厚颜无耻的功夫和他的琴技一般出神入化,我一时竟然想不出话来回他,倒是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肖先生挑了挑眉:“韩十八?你可以开始上课了。”

韩宸显然也被这声韩十八噎了一下,但还是冷哼道:“我上课不喜欢有闲人在场,偷师请付双倍学费。”

肖芜也不反驳,径自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靠在墙上: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