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果眼珠子一转,立刻反应过来,“对哦,我们是偶遇,对方不可能提前准备好那么完美的说辞。”
白蕊继续开车,“是不是真的,我自然会核实。”
“而那对夫妻……不、应该说是阿珍的父亲。”
“最迟明天,他就会主动联系我们。”
唐果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道:“为什么?你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能预测得到!?”
白蕊的眼神有些哀伤,然后很笃定地回答道:“因为眼神。”
“明显表露出来的愤怒和仇恨反而容易消除,比如那位母亲,她可以通过痛哭和咒骂来消解自己心中的痛苦。”
“但是那位父亲却不行,他是一家之主,是支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小家庭的脊梁。”
“可阿珍毕竟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,父亲对女儿的感情不同,阿珍受到这样可怕的伤害,他一方面自责又内疚,一方面……”
“无比憎恨着那个伤害女儿的凶手。”
“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,他必须温和、坚韧、乐观、包容。”
“他必须将心底的愤恨拼命压抑隐藏起来。”
“他必须时刻传播正能量,抚慰妻子的伤口,照顾女儿的起居,让生活艰难地继续。”
“可是,谁来安慰他、开导他、解开他的心结呢?”
“长久的压抑,还有时时刻刻表面乐观内心黑暗的生活,要么会毁了这个男人,要么……”
“会毁了李灏南。”
“我甚至觉得要是我们不出现,他在某一天……可能会出手杀了李灏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