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怀疑。

但他不能不怀疑。

如果可以,陆宁初更希望对方毫无反应。但听到这猝不及防的一声,面具人的身形显而易见地出现了迟滞。肩侧为飞剑划伤出血,他才如梦初醒般地跃向江中。

这般失态过于明显,陆宁初心头骤然沉下,越发不管不顾。他控制着六柄飞剑落入江水之中,试图冻结一片水域阻止面具人逃跑。

大东江之水流有自然之威,湍急远胜顾崇明之法术,六柄飞剑入水,要想控制它们不被水流冲走就已颇费精力,冻结更是绝非易事。

而陆宁初狂奔急逐,又耗灵力颇多,此番冻结之图实在太过为难。江水上隐隐浮出薄冰,就被汹涌水浪打碎卷走,他也身形骤震,喉头腥甜终于冲口而出,染红一片衣襟。

面具人终是遁入江水,不见踪影。

陆宁初赶至江边仍是不甘,连轻雪也投入江中再作冻结。

轻雪有灵,可自立江水之中,不需多加掌控,与六柄飞剑结阵相连,威力也得提升。其落水之处成为中心,飞快蔓出方圆一里之冰域。

然,原本通畅的水流突然遇得这般阻碍,自是勃然大怒,怒涛不断。冰域剑阵遭到冲击,当即反噬陆宁初,逼的他再吐一口鲜血。

如此状况,想再绵延深入冰域实在无法做到。

已成冰域中没有面具人的身影。而这般水势,追入水中莫说追上面具人的踪迹,就是保住自身不乱方向都很困难,自然也毫无用处。

陆宁初只能憾然收剑。

失去剑阵维持的冰域很快碎裂,化作大大小小的浮冰被滚滚水浪卷走。陆宁初伫立江边久久不动,只觉心头犹如水中冰块,被不断反复锤击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