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宁初却是神色怔怔,目光紧随那把断剑。

方才便是这柄断剑,斩破了本该落于他身上的致命一击。

并且这柄断剑有些奇怪,其他的剑,最能感觉到的是不容侵犯的战意,但这柄断剑,给人最突出的感觉却是滔天的怒意。

“宁初!”

耳边蓦地响起一声压抑着急切和担忧的呼唤,是龙渊飞至身边。

陆宁初扭头看他,仍是怔然片刻,才如冰消雪融般变了神色。他把横抱怀中的陆清月向有龙君递了递,颇有些手足无措地道:“我、我师父……”

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前世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,他不应该这么不担事,也不应该这么脆弱,但他就是突然,突然被依赖他人的情绪占据了主导。

龙渊有些意外,他竟然在陆宁初脸上看到了懵懂。要知相识以来,陆宁初虽然玩心不小,很是有些喜欢捉弄人,但面对正事时,无论事大事小他都颇有成算,从来不见少年的稚嫩与茫然。

陆清月的情况很不好,看上去精神不错,也只是一时的情绪所致。

“走吧,赶紧下去给你师父疗伤。”陆宁初呆愣愣地不动,龙渊伸手想往他背上托一把,却又猛地止住动作。

他被陆宁初脸上的茫然迷惑,竟然忘了这小骗子伤得不比陆清月轻,尤其是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