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就像陆宁初不在乎因他背负骂名,前途尽毁,他却在乎一样,龙渊能对陆宁初的难过感同身受。但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无法反驳,也无法安慰。
陆宁初往他心口捶了一拳:“而且你怎么能在做那种事的时候,想着怎么赶我走?”
最亲密无间的的时候,龙渊却在想着如何把他推开,这未免太过狠心,也太过伤人。
颈后的契印已经消失,可陆宁初仍然觉得契印存在过的位置,灼痛得犹如铁烙。
低垂的眼帘掩住血瞳中的神色:“只是权宜之计,我并没有打算从此不再见你……”
“现在是权宜之计,可以后呢?是不是只要是你觉得为了我好,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?”
“……”龙渊无言以对。
而陆宁初也不需要他的答案,前世龙渊拖着重伤之躯,都能生剖了自己的心给他,他当然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陆宁初鼻头发酸,却也没办法真的责怪龙渊,他抱住他:“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不好,不要总是为了我牺牲自己好不好,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,也给我一点对你好的机会好不好?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好,可是对我来说,那些所谓的风光,所谓的前途,全都不及你的亿万分之一。”
他捧住龙渊的脸,抵着他的脑门,迫使他抬眼看着自己:“你为什么总是觉得,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会比你更重要呢?”
明明觉得陆宁初说得有些夸张,心却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,一下一下,如同擂鼓,震颤灵魂深处。
墨色的眼瞳方才还锋芒毕露,此时却化作了最温软的玉,龙渊收紧双臂,仿佛要把陆宁初揉进骨血:“是我不该……是我贪心。”
既想要陆宁初的感情,又想要陆宁初的名声,可他明明知道,只要陆宁初和他在一起,便是身陷泥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