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觉、听觉,所有感觉都随之远去,只剩剧痛经久不息。彻底堕入黑暗前,陆宁初艰难地想要去看龙渊情况如何,却只来得及看到游弋而动的星空,以及听到龙渊满含焦急的一声。
“宁初!——”
陆宁初以为自己会失去意识。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,并不是一无所有,也不是寂静无声。
嘈杂的玄响密密麻麻,是刚才的幻影从身边掠过。然而即便能够察觉幻影的存在,却也什么都看不分明,什么都听不清楚。
陆宁初几乎是本能地追寻着这些幻影的真相,但愈演愈烈的剧痛却阻碍了他的思考。痛到极致,痛到仿佛魂魄被扯成无数碎片,意识才终于彻底淹没。
但并非一无所获。
陆宁初在挣扎中辨明了一句——
“我若……不是我便好了……”
明明嘈杂的幻影并未消失,但辨明那句话后,陆宁初却察觉到了长久的寂静。直到意识彻底消失之际,寂静才被打破。
“好。”
陆宁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了意识。
但他又没有醒来。
他像是泡进了什么液体之中,浮浮沉沉,好似胎儿寄宿于母亲充满羊水的子宫,却又不是。羊水温暖、柔和,但他周围的液体却冰冷、黏腻、血腥。
这些令人难受的液体包裹着他,像数不尽的针密密刺入他的骨血,占据他的身体。这是锤炼,是炮制,痛苦万分,然而他竟是觉得习惯,仿佛曾有无比漫长的岁月,他都是如此度过。
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朦胧,浑浑噩噩,仿佛永远不会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