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宁初一愣,估计是陆清月和那些长老们,便又道一声:“多谢。”
挥散水镜之后,陆宁初却是想起了陆清月和长老们的担忧。
癔症吗。
他举起双手,再度盯着掌心,陷入不可遏制的怀疑——
所有人都不记得的东西,真的切实存在吗,真的不会只是他的臆想吗?
月见幽是龙族喜欢的东西,但他种月见幽,就一定是为了讨好龙族,而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吗?
说不定,手心的这两个字,只是窃天者们临死前不甘心的报复,是某种奇怪的咒文。窃天者们企图毁掉他最重要的双手,企图阻止他继续握剑,却因被他打断,所以未能完成。至于为什么会是轻雪,为什么会有剑意,或许是窃天者们控制了他,毕竟他当时的记忆确实有些断续。
而且,窃天者们的目的可能不止如此。如果第二个字也完成的话,他说不定会直接疯掉,因为未能完成,如今他才只是生出了莫须有的妄念,仿佛得了癔症。
明明是合情合理的怀疑——至少比所有人都遗忘同一件事来得合理,可陆宁初却骤然觉得,身体内部生出了无边的虚无。
那是比之前的空洞更可怕的感觉,仿佛若是当真放弃了寻找,他的人生便从此再也不能完整。
指甲深深地陷入伤痕,陆宁初狠狠喘了两口气,迫使自己从怀疑中清醒过来。
他不会弄错的。
他一定不会弄错的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忘了“他”,可是他绝对绝对不能放弃。与其相信别人,他一定要更相信自己,因为手上的这个“龙什么”,对他来说重要到无可救药。一旦接受“他”不存在的现实,他的人生便如死了一般再无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