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声音微弱:“水。”

余南海就要给老婆喂水,江姜止住他:“不行,现在不能喝,要等肚子里的气排掉才能喝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余南海焦急道,“你妈嘴上都干得起皮了。”

余闻道:“拿棉棒沾点水给妈……阿姨润润?”

“要是光润嘴唇也解不了渴。”江姜拿了个纸杯,在杯底浅浅倒上一层。

这点水刚能到嗓子眼,进不到胃里去。

若是只沾湿嘴唇,那跟让快饿死的人闻点肉味有什么区别?不仅解不了渴,还会使人更难受。

江姜小心翼翼喂了水,闻丽容还想喝,但江姜摇了摇头,“不能再喝了,喝了水一时舒服,后面可就难受了。”

闻丽容口渴得不得了,也只得忍着。

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,刚出手术室那会儿,她用着镇痛泵,但这东西不可能一直用的。

肚子上开了个老长的刀口,又没了镇痛泵,她连吸气都疼。而且肚子里面的气没排掉,胀得不得了。

余闻见他妈难受,又去找了医生咨询,医生说可以热敷加快排气,但镇痛泵最好别用。

他回来叫两个护工阿姨用热水给闻丽容敷肚子——做手术前就请好了六个护工,三班倒,每班两个。

护工阿姨敷肚子时,余闻和江姜就避到了外间。

大概是闻丽容病床上虚弱痛苦的模样太深入人心,两人竟坐了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
过了许久,余闻才迟疑道:“今天我就不陪你回酒店了,我妈她刚做完手术,我不放心,得陪着她。”

江姜反问:“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亲儿子跑回酒店休息,反而让自己女朋友守在医院,这像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