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、这不是玉翅椿?!贤弟若送哥哥这棵,也是好的……”
曹文举一路聒噪着那些我只于志怪杂记中读到过的树名,渐行渐远,期间则夹杂着岚棠时而淡淡拒他的“不送”二字。
终于,这林中再度静下。
耳边唯闻得清风流水,簌簌落花。
面上的泪已干。残风卷着断发,荡过膝前。若非此刻簪在手中,而我俯跪在地,方才一切,便都恍惚似梦一般。
似梦,还真。
熟悉的嗓,悄然柔缓,自心中再度响起。
“你……不疼么?”
……疼。
……好疼。
还需要多久呢?岚棠所谓的惩罚,到底还需要多久的独跪于此,才能令他满意?
正午的阳光早已于身前漫过,夕照拖得树影愈发悠长。这林子,全不似暮春时节该有的模样。
似是唤作九曲长风呢……
越近夜里,这林中的风,便吹得越冷、越疾。
诡异。
我从来不知晓呵,春风竟也可以这般打透裙衫,吹冷身体,吹寒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