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抬手,指住一番缠绵之中,被推至了桌角的铜炉。
我不及回神,愣愣盯了他瞧,不晓得如何作答。
“姜府就算再富,这宫里面的制式,也是不能及的。皇上他实则在意的,不过是那截白炭。至于这炉子,就是个幌子罢了。你不是盯着看了半晌么?若是喜欢,便是你的了。”
只是披了外裳,岚棠抱臂望我,待我作答。
我费力坐起身来,拉过羽氅遮在身前,侧头瞧了那盘刻龙纹的黄铜暖炉,又转过眼去,盯住那所谓的“白炭”。
原来,竟是白炭。
如此直白告知于我,是拿准了我不明晓,还是拿准了我不敢问?
总之,是想要堵住我的嘴呢……
抬手,我松开那件羽氅,勉强撑了身子,离开木桌。落地时,虚软的双腿竟一时打颤,我却仍不欲就此作罢。扶了桌沿,回身,不避不怯,我朝着岚棠妍妍一笑:“妾身服侍爷更衣吧……”
“怎么?这炉子,你不喜欢?”
“若是妾身喜欢了的,爷便都送,那妾身就实在是感激得紧了。与其要这炉子,爷倒不如发个善心,莫再扣着妾身该得的东西不放,岂不更好?
闻言,岚棠一怔,而后缓缓摇头,莞尔:“倒是有些意思。前几日,爷竟没能瞧得出来。”
他伸手探进外裳的袖袋之中,而后,抽出一张薄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