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棠,本该是哪般模样?
面前人,依旧是如玉面庞,温润眉眼,举手投足皆如曾几初见,缓稳轻柔。
只是,又似乎少了什么,似乎哪里不尽相同?
我落回视线,目光恰触及他垂于身侧的手。纤白细弱的长指,并着素手皓腕,露于袖口之外。
我知道,那处同想象里,与所见的,并不一样。
看似青葱玉笋的指尖之上,实则尽皆结了薄茧。若是每擦过下颔最细腻处,便有微微麻酥,荡至心尖。
彼时,天边静静烧灼的如火赤色,漫了层云霞光,映上一如月华的深衣广袖。朦胧里,谦谦君子,此世独遗。
温文尔雅的岚府公子,一双手看似纤弱,却不像执笔日久的模样。曾令我怀疑过的,唯有这点。
法则之15
而除了指尖上的薄茧,岚棠似乎再没有哪里,令我讶异,或者,觉得非比寻常。
可今日,却又不同。
复又抬首,瞧了岚棠平静却恍似局促的神色,我试探着缓缓站起,抽出腰间丝帕,轻拭去他沁在额角的薄汗。
理着岚棠稍显散碎的发,我状似无意间,脱口问出:“爷,莫不是供职在冬官第?”
本该早早便从群青那儿打听来的事情,也是怪我疏忽,竟到了今日,才开口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