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我的惊惧,亦或岚棠的癫狂。
满目皆红,却似乎可辨,有人影于霞光中恰立门前。
耳边是从未听闻过的声音,端庄肃穆,带着我此生尚不曾见识过的气度风华。
“棠儿,把刀放下。”
岚棠捏住我下巴的手,应声僵住。
寒光再闪,却是锋芒已远了几许毫厘。
“我说,放下。”
那人分明是在发着命令,语气亦渐冰冷,却教人觉得,她不过是在诉说一些事情。而听在耳中,那么理所应当,那么不得不从。
岚棠撑起身子,同我离得稍远。匕首的锋芒仍固执地停在半空,却是借着断续闪动的微光,将他出卖了个彻底。
岚棠在抖。
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,竟在发抖。
门旁那人,却未再施舍给岚棠分毫迟疑的机会。
她不再言语,只是踱步而来。步子迈得虽则缓稳,却是方一停住,便有缀了砾石的紫金杖尾,狠狠敲打上岚棠的腕。
匕首落地,而岚棠原本握紧的掌,亦被碾于杖下。
“若不是终须以家法处置,我倒是恨不得,眼下便将你这只手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