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晚上回去了,躲进帐子里去,爷再悄悄地告诉你,如何?”
这话虽不正经,可我原本滞在心口的紧张情绪,倒是也随之消散了开去。
“唷,贤弟这是要告诉姜姨娘什么事呀?今晚三更,春宵一刻,可否也带着哥哥我一起,回去你那帐子里听听?”
来人插|进的话,比起岚棠,还要再不正经了许多。不消转身我也能猜得到,是曹文举来了。
”呵,我早就说过了,男女间这点事讲究个无师自通。你看看岚贤弟他说出来这番话,可是半点仰仗了你去教诲?”
随着曹文举走进来的,是个眉清目秀,容貌精致的年轻男子。许是因为看起来尚且年少,倒平添了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。
只不过他既唤岚棠“贤弟”,便应该仅是少相罢了。
曹文举未理会他,反倒以纸扇擎住了下巴,抱着臂仔细端详起岚棠。
自他二人进门,我早已匆匆退去了岚棠身后,也不知道,曹文举此刻盯住了他,又在打什么主意?
方才那“少年人”的话语,我还听得尚有些云里雾里,可曹文举打量够了岚棠,而后满意点头,朝着“少年人”揶揄一笑,我便多多少少明白了过来。
“愚兄我自然知道,自己做的都是些无用功。要说凭着咱们几个的兄弟义气,为了他这呆子劳心劳力,还不是眼光精准的燕贤弟你,功劳最高么?今日得见,衣服还真是挑得妙哉!把他这六根清净的‘佛门弟子’,都衬出了一丝隽逸风流呵!”
早先群青的疑惑,于此处得了解释。
原来岚棠的月白袍衫,是这燕公子的手笔。
此时我恍惚记起初见了曹文举时,他曾劝岚棠的话语:为兄不是说过,对女人,得温柔着来。不止是洞房一夜,平日里……
彼时的岚棠,只是瞬间便恼了他,开口打断,催他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