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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私下里叫去了黛眉的事……爷都未向你追究……你倒是好,竟先盘问起爷来了呵……”

此时此刻,我倒也无暇辩驳,只能任由岚棠的极致温柔,将我牢牢包裹,缓缓溺毙。

被他翻转了身子,抱坐到腿上的瞬息之间,我视线恰恰穿过他背后未关的窗,交错至廊下的那棵九龙银桂。

那里有我对美景、也对良宵的隐秘期待。我原以为如果不说,便可以不被剥夺。

等到今夏过后,等到秋高天凉,当岚棠于彼处饮酒邀月,而满树桂香则与他为伴。我原以为无论自己会否从旁共赏,至少分梢中那最别致的枝桠之上,定当有如银桂花绽得最为繁盛。

可便是我亲口向岚棠所答,我最为喜欢的那条枝桠,却唯独已不见了踪影。

昨日口口声声所言的御赐之物……因由天子所赐,而不得另作他用的九龙银桂,唯独被生生锯毁了那条枝桠。

我跨|坐在难以见底的欲望深渊之上,阖眼,再不去看已然残缺的桂树枝冠,亦不去想,身|下正怜爱我的这个男人,胸中到底是怎样一番思量。

他到底尚有半分爱我,亦或许本就心中无我?

相处至今,我仍旧不懂岚棠……

体肤若有病痛,药石可医。心病却唯有心药,方能治愈。红觞前日里与我所说,岚棠的人格在塑造中早已扭曲,归结二字,便为偏执。我不懂她所谓的“边缘型人格”,可至少她所描述的一切病状,都与黛眉的话,全然契合。

岚棠的病,红觞不知是缘何而起,可她却知晓怎样医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