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掩嘴一笑,凑过来低声而道:“昨儿后来,主子可是昏睡着被爷抱回来的。在那之前,书房里发生过什么事情,可就只有主子和爷心里才清楚了呀。”
群青既有此言,我便明了,桂花香气之前的芳香糅杂,便是我昨夜最后的一瞬记忆。再后来意乱情迷,我早已难辨清现实、梦境,于是把今早的这缕桂香,硬是塞进了昨夜回忆当中。
“那少爷他昨天夜里……可有睡在此处?”
我问得支吾,稍有些小心翼翼。群青连忙答我,调子里不无哄劝之意:“有的,有的。少爷昨儿分明已经说过,晚上定会回来。反倒是主子您不肯等了,硬要到书房去寻少爷。奴婢原本不知,您竟也会有那般孩子气的时候,几天见不到咱们少爷,就急得拍上了书房的门。”
听到岚棠昨夜亦同睡在此,我心中便觉得安稳了许多。顾不及解释自己曾急于寻他的真实缘由,我眼下更为关心的,是把握下一次对他道出真相的机会。
“少爷他怎么这会儿就起来了?”
天色甚早,身边岚棠的位置,已然空出。我抬手抚上泛着凉意的枕沿,不禁奇怪,他到底忙于何事,竟如此早出晚归。
“爷说离吃早饭还有一些时候,若是待在房里,怕搅了您的睡梦,就一个人去书房了。奴婢先服侍主子更衣,等一会儿呈上吃食,石硝哥那边,就也该寻少爷回来了。”
经过了书房门外的那次微小冲突,我反倒平静了心绪,不再争分夺秒地想与岚棠做个了结。
向岚棠和盘托出我与红觞之事,需要的不仅是果决魄力,还应有天时地利的恰当情景。好时机终归会有,我所要做的只是耐心静候,伺机而动。若是急于求成,反容易欲速不达,坏了事情。
岚棠这边可以暂且放下,但远在春暖阁的红觞那里,我却应遣人去一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