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闺中曾习针灸药理。”
“师从何人?”
“无名医师之女。”
“有趣。那夫人呢?”
对此一问并未领会,我轻蹙了眉头望去,问话人竟然退后半步,拱手深揖一礼,扬声问道:“敢问夫人芳名,香闺何处,是为谁家之女?”
方才便理应制止这谈话的岚棠,终于拍了桌面,忿然而起。可未待他讲出些不许我再开口的理由,冯大夫却已经旋身向他走去。
“此药可去腐肉、生肌理,疗外伤有奇佳之效。夫人既有此容貌,便当以此药治疗。美玉之上,不应留有瑕疵。”
岚棠接了冯大夫递过去的瓷瓶,面上虽略缓和,却是冷声问道:“既然有纱为屏,大夫又怎知她容貌如何?”
“人言‘脱谷为糠,其髓斯存’,若论形骸,必定先观神骨。冯某学医日久,经脉肌理皆了熟于心,区区薄纱又怎遮得住一身骨相?”
冯大夫朝我望来一眼,复又看向岚棠。
“夫人?”他摇了摇头,轻声嗤笑,“岚尚书的二公子纳了美妾,冯某到底曾略有耳闻。”
提起了桌上药箱,冯大夫抬步欲走,却又停住。
“依冯某看,少爷您不配有她。”他抬起手直指向我,扬唇一笑,“有女如此,若不明媒正娶,便为暗投明珠。倒是冯某不屑顾世俗教化,愿娶此女为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