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我不知道,他欲牺牲掉的,又是谁人?
“燕羊脂!我只能说你这是以小人之心,度小人之腹。我岚棠偏要如你之揣度,去寻我那……”
答案,即在随后的话语之中。
我因了昨日的惊恐不安,昨夜的欲死快慰,方才的煎熬两难,此时的心神松懈,一瞬间再不能支撑站立,断了知觉,栽倒于地。
“妾身不要离开少爷!”
燕羊脂尚等着我的回答。我转醒后的一霎,便顾不上岚棠极不喜我擅自出言,几近高喊着道出了这一句话。
话落,知觉缓缓复苏。喉间干涩得紧,我连连轻咳,欲压下痛痒之意。
纵是自以为的高喊,也不过听起来喑哑无力。
“五姐姐,你醒了?”
倏忽扑来了我身侧的,竟是姜八。
我怔愣着打量住她,却被又一道声音打断思绪。
呼着“八小姐赶快让开,莫压伤了病患,莫碍着病患润嗓”这一类话的,是许久未见的蛐蛐儿。
说来也是可笑。我因为仅是以低价贱卖的妾,姜老爷舍不得赔上血本,再加上妾本卑微,我不配去主动要求,故而进岚府之时,姜家无一人随我左右。
原本,母亲是打算用蛐蛐儿给我作伴。如果我委身之人不是岚棠,如果我去了一户更寻常的人家,蛐蛐儿便定会是如今群青的那个身份,随我一同安身立命于夫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