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欲牵累岚棠,便愈发想要相信于他,相信姜老爷终会点头应允,相信这一计定当成功。
“我到五姐姐这里来,是不是来得太频繁了些?”
姜七自有秦嬷嬷、蒋嬷嬷分立两侧侍候,直把这东跨院当成了自己的家。
姜八却是不然。
她被姜老爷连夜送来了岚府这里,就连写着生辰八字的庚帖都是婆子们硬塞进她怀中的。这可怜的姑娘直到已坐稳在我面前,都仍有些未摸清头脑的模样。
“虽说这仅是第二次,可姐妹里再没谁探望姐姐——”
“你真以为这次过来,是来看你五姐的?”
姜七懒懒地睇她一眼,扬起声出言打断,继而敲了敲桌面上摆着的那张庚帖。
“是不是来看五姐,我都再不敢到岚府来了。”
见姜八脸色转而发白,我一扯蛐蛐儿的袖子,颦眉不语。
蛐蛐儿好歹也跟了我许多年,眼下见到我这番模样,苦了脸主动跪地请罪。
“奴婢也是自打从您这领了命,照拂起八小姐开始,才知道原来八小姐她竟这般扶不上墙……”
这一句“扶不上墙”,蛐蛐儿她说得悲愤交加,就连一旁的两位嬷嬷都掩了嘴偷笑,无暇去挑她诟病主人的过错。
“八小姐上一次回去姜府,落水三次,崴脚五次,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七次,还被护院的两只狗追着,绕假山跑了整整十圈。”
也不知究竟是谁,连放狗的招数都想了出来。可这一招虽极低劣,姜八却拆不开,也难怪蛐蛐儿会叹她不成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