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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千夙眼底亦有讶然,却好在不似岚棠那般关心则乱。他拉过我的手腕,先行诊脉,遂似是放下心来,出言招呼群青。

“都是些皮肉伤,好在未损胎气。先服侍你们家主子梳洗,再由我来敷药。”

“只是些清理、包扎的简单事情,群青亦能够做得。书房里尚有人没了知觉,望冯大夫先行前去诊治。”

蛐蛐儿被安顿在书房里,暂且由石硝照料,可她受寒发热不说,身上的药效未散,又挨了姜白月那一脚。她此时人事不省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

将跌打、外伤的药皆留下,冯千夙叮嘱了群青各类用法,便随岚棠离开,同去书房。

待我亦收拾停当,由群青搀扶着走到了书房门口时,恰见冯千夙眉头紧锁,抬步欲踏出门来。

“正要寻你。”

冯千夙见了我,停步侧身,将我让至屋中。

“这丫鬟的伤病,虽说定能够治好,可她被灌下的药,冯某却无计可施。”

“不过是催情的东西,若忍一忍,便也就熬过去了?”

春|药素来不似毒|药能解,却也实则并不需要延医。我还当是什么要紧之事,竟令得冯千夙愁眉不展。只是未料到此话方毕,冯千夙语气里竟染了三分薄怒。

“忍一忍?你当姜白月给她吃的是什么寻常东西?三日来全靠浸着寒池秋水,她才没拉住哪个男人破了身子。就算是贞洁烈妇,沾上了小登科,照样不尝到云雨滋味便就蚀骨煎心。姜白月会这样不留余地、赶尽杀绝,实在是手段脏到了令人发指!”

药名为小登科,便是不睡个喜烛红帐的荒唐夜,便无法消散药力。若喂给已出阁的妇人,这东西不过平添情趣,无伤大雅,可蛐蛐儿却是个未破身的姑娘,除掉了这药便没有了重于性命的名节。

母亲本打算拿蛐蛐儿作我的陪嫁,故不曾为她说过婆家。怎料我终究为妾,入了岚家,蛐蛐儿便耽搁在姜府里面,至今未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