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青知趣得很,快步退下,留我独自面对着岚棠的欣然笑意,不知所措。
“爷您,怎么能——”
规劝的话未及说出,岚棠便俯身轻吻在我的唇角,笑嗔我道:“得了份天大的便宜,还想卖乖?父亲他不以为然,母亲也已经责过我了。现在便轮到你来念我的不是?”
瞧着他眉眼带笑的得意模样,我又怎忍坏了他此刻心情?便如冯千夙曾说我妇人之仁,的确,对岚棠我更难以狠下心肠。
见我不再言语,岚棠却反倒追问起来。
“爷这般记挂于你,你就不道声感谢,再对爷夸奖一番?”
他明明就是在邀功罢了。
我的确得了便宜,应该谢他。可情理与道义,却每每背道而驰。
“瞧您说的。原本您便知妾身心下羞愧,又偏用这羞愧打趣不成?”
“哪里是受之有愧?这镯子,皇上既然敢赏,你就戴得起它。若有谁说你不配,便是和天家作对,是藐视皇威。”
本就没有人说三道四的,倒是岚棠,提前便护起我来。
这镯子戴也不是,可如若束之高阁,同样不是。稍作思量,我便仍将它同其他首饰,一并收入匣中。
“依爷之见,此番豫亲王一击不中,可还会另有行动?”
岚棠摇头,轻拍着我的背,似要劝我安心,却随后又开了口,道了另一种危险出来。
“豫亲王虽未得到白炭,可毕竟还握着晋城三山。文举已离京上任,抵达晋城。他下车伊始,必小心提防贼人暗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