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轻晃,光影里他恰正垂眸。长而浓密的羽睫,遂投下暗淡青色,遮住了他的神情,却遮不住疲惫面色。
“朝中有大事发生,爷想必已甚操劳。今日且不说妾身家事,爷早些安寝可好?”
“安寝?”
他蓦地掀了眼帘看我。
话语有些冰凉,全不是私房话惯有的温柔小意。
我却心底里平静无波,丝毫不觉得忐忑或是怨怼。
岚棠他只是累了。全副的心思拿出去应付天家,应付庙堂与即将战起的天下……他只是在今晚,暂时地,无力来哄我罢了。
我起了身,想走去柜子旁,替他多拿出一床被子。夜风似是比昨晚更冷,他若在这时节受了寒,只怕难有机会好生休养。
腕上一紧,我急急回过头去。
岚棠却不待我解释一二,便猛地施力,扯我入怀。
“你的事情,爷做得到不在乎?”
耳垂被岚棠狠狠咬住。他似是在极力克制着怒火一般,声音压抑低沉,气息却热而急促。
“你今晚若是不说,爷怎能够安寝?”
我反手轻抚上岚棠的背,不再挣扎,任由他收紧怀抱,紧到我甚至难以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