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的不是得罪其他主子。
女人,不过是以夫为天。
她怕石硝。
那么,岚芍因何会来这跨院,便也不言自明。
群青、黛眉、岚棠、我与石硝……不过这五人罢了,消息从谁那里走漏,何须深想?
仍还两股战战,群青恐也无闲心去恨石硝。她只是随着门外婴孩的哭声,抽噎起来。一时间房屋内外,哭声不绝,岚芍似不堪其扰,火气愈盛。
眼见她再欲朝群青动手,我蹲下身,护住了地上的群青。
岚芍再怒,好在还存着理智。见我上前,她便止了动作,终未落下手去。
“姜姨娘你要知道,我今天替你管教群青,却并非打狗不看主人,欲图拂你面子。”
她稍垂了眼,紧盯住我,眼神冰凉无情,话亦没有暖意。
“这白脸我若不扮,岚棠恐死在你的手上——”
“长姊!”
来人夺门而入,仍穿着那身烟绯色的官服。
他喝止了岚芍道明原委的话,可却已为时尚晚。
我恍如梦醒,霎时间想通了一切。
岚棠扯我入怀,仔细检查我身上有无伤痛——原来岚芍所言,句句是真。
该挨她巴掌的人是我。
我差一点要害死岚棠。
泪不争气地扑簌簌掉落下来。
我没有脸去瞧岚棠,只埋进他的怀里,掩面而泣。他遂愈焦急,诱哄着连声问我,被岚芍打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