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已去了府衙。”
群青将帕子拧干,递给了我。
我一时怔愣,接住帕子的手,停在半空。
“这么早?可是朝中急召?”
“是早了点,不过少爷是自己去的,未见有过府捎信之人。”
一夜好眠,我此时神思清明,事情便想得比昨晚周全了些。
我本以为岚棠他恼急了我。
今日看来,他却实则是刻意躲我。
原因么……无外乎姜四罢了。他不想收回对我的许诺,故不想见我劝他罢手。
那句“算了”,他大抵并不想听。
昨夜他打碎瓷器,不过是慌不择路的最下之策。他借此避去书房,是不想与我再谈。
可性命攸关,那件事怎能被置之不理?
我必须及早见他,将事情彻底讲明。
听说石硝先一步回来岚府,将岚芍请去了东跨院的书房。
岚棠自府衙散班,便也径直去了那里。
本来二人相谈,我不欲前去搅扰。虽急于见到岚棠,我却仍可以暂作等候。
但想起昨日岚棠冰冷的威胁,岚芍中烧的怒火,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二人独处,只好唤群青相陪,同去书房。
方进了书房院落,便可闻岚芍的恨声痛诉。我与群青并未靠房门太近,可岚芍所说之话,却字字句句清楚传来。
“你既然长了本事,要去死囚牢里救人,又怎连亲自去佛堂寻我一事,都不敢做?别以为我不清楚,你叫我来书房,还不是怕事情闹大,被父亲他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