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此高声,却可惜骂不醒房内岚棠。
岚棠反倒似更坚定了心意,语气更为平静
“我的确不愿家门遭灾,可我更不愿她难过。长姊若看我生厌,不看便是。”
话这样说,便是他主意已定。岚芍似真的怕了,音有颤意,开口问他。
“难道……就没有别的办法?棠儿、棠儿你当年本不是这番样子。官场庙堂,明暗手段,那时你虽年幼,却并非不谙于心。长姊知道的,长姊都懂……”
话说至此,岚芍竟隐隐有了哭腔。
“当年你手段本领,已非寻常,你只是不屑那肮脏政事,故迟迟不入仕途。你有你的坚持,有你心中净土,一如跨院里那片桃林,长姊明白。”
岚芍哽咽,稍许才又出言。
“彼时父亲要你年少入仕,你不答应,父亲他在乎自己的官路,才将主意打到姻亲上去。你以为,我为何不再等他?你以为,我为何肯嫁姚篁?”
良久,岚棠不答,她便径自缓缓道出。
“桃林甚美,我想要护它罢了。”
我不知岚芍所言的“他”是谁,但至少听懂了岚姚两家这婚事的由来。
岚芍被迫嫁进姚家,却也算是甘愿。她彼时的退让,是为成全岚棠,护他心中那一方净土。
后来岚芍嫁人,与姚都尉算不得美满姻缘,而岚棠入冬官第,却是如鱼得水,有幸大展才华。
到如今岚棠因工巧技艺,甚得天家赏识,这其中却不无岚芍的功劳。
如此说来,她实则有恩于他。
“棠弟,昔日长姊护你,不曾求你回报。这岚家生你养你,亦未逼你抵偿。可你扪心自问,你有今日锦衣玉食、高官厚禄,究竟得益于谁?生而为人,你可对得起父母双亲,对得起长姊我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