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她呀,甚是可气。
奈何她占了理,我便乖乖坐回到椅子上,再问岚芍。
“劳姚夫人作中间人,许了好处给她,才办得成这件事。夫人许好处给她,妾身又该许夫人什么?”
岚芍摆手,反问我道:“我为何肯帮你,你不知道?”
她面色凝重,话音也沉,我倒真思索起来,究竟何物是我能给她的。
比起我来,岚芍却分明拥有更多。
正待再想,她却已绷不住,笑了起来。
“一家人,便莫说见外的话。”
岚芍未再戏弄于我,凑近过来,诚恳作答。
“我肯帮你,不正因当你是弟媳么?”
“长姊这话,倒是甚合我意。”
回过头去,我将白日那番话学给岚棠。岚棠一笑,点头称赞起来。
“父亲若是有长姊一半的通达,也不至于你时至今日,仍旧无法嫁我。”
“老爷是一家之主,当然考量得多。”
我并非不明事理。
前朝以妾为妻,按律当徒三年。我朝天家宽仁,废此刑制,可旧俗已入民心。
潜移默化之礼,最为根深蒂固。岚尚书的顾虑,必然比府中晚辈更多。
“他既已许诺,只要你生下男孩,便不会为难我们……”
岚棠将手轻覆上我的小腹,柔声问我。
“你说,待咱们的儿子出世,我便再去求他,让他同意这婚事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