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岚棠回来寻我,将羽氅扔给了我。而我,不省人事。
亦是在那鸦青羽氅之上,岚棠曾狠狠要我。彼时我以为他爱着什么“妩儿”,虽与他两身相近,心却未放在情|事当中。
那时候岚棠欲给的,是天子的龙纹暖炉,而我想要的,却是群青的卖身契。
我素来分得清楚,什么是想要的,什么是该要的。不该去奢望的东西,我从来不会去想。
可当我察觉他供职于冬官第,岚棠出言,问我要不要他。
‘……爷,你是要,还是不要?’
户部尚书家的独子,我怎可能要得起呢?
但我却迟疑不定,贪恋起他。
既见到我肯要他,岚棠甚喜,连机密的白炭之事,都不吝讲给了我。
黛眉生产,诞下一个男孩。跨院里多了这灵秀的小东西,我甚喜爱。
便在那时,岚棠就曾经提过,要给我一个孩子。
‘若真是喜欢得紧,爷赏你一个,不就是了?’
‘你既喜欢,我便肯给……’
‘……爷的东西,怎容得你不要?’
我那时尚有心结,不愿、亦不敢生养。
倒是岚棠却蛮横得很,逼着我整夜喊出“还要”。
后花园有“野猫”夜闯,岚棠累得我失了颜面,我自是恼极了他的。
可也正因他那般行事,府里上上下下,皆开始看我脸色,再不敢找我麻烦。
岚棠他那样做,是在朝我施恩。
红觞施计,逼岚棠病症愈重。他央着我砍他的手,我则第一次喝下了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