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院子实在荒凉。
破窗碎瓦,墙根处杂草丛生。
阴影当中,我看不清这邻人神色。可他的身形轮廓,却愈显清晰。
我后退半步,余光环顾了院落四周。这院子虽旧,院墙倒砌得结实。
高墙深院,唯一的门又被他堵住。
眼下无路可逃,我除了张口向外呼救,再做不了别的。
可就算有人进来救我,我不知道,我是否能活着等到那时。
面前人,自门后抽出了刀。
我仍辨不清他的情绪,只看见他掂了掂手里的刀。
图财?害命?
掳我至此,他总该有个理由。
既清楚母亲与蛐蛐儿的事情,此人想必是有备而来。
这把钢刀,究竟是唬住我的手段,抑或是取我性命之物?
“姜姨娘怎么不喊?”
那人开口,似不满我的沉默。
他既然这样问我,便定不怕我高呼。此地恐是偏僻,白日里亦无人烟。
“姜府极富,又没有官家的人撑腰。”
我明白呼喊无用,并不答他所问,而是试探出言。
“你去找姜白月,他定会如你所愿,保你有花不完的银子。”
“你以为,我要图财?”
那人近前一步,再掂了掂手里的刀。
那么,便是要害命了。
我瞧着他不屑的轻笑,顺脊背缓缓升起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