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一次环顾四周,想寻找哪怕蛛丝马迹,辨明此人身份。
“此时还有谁能来救你?”
那人倒似以为,我欲向外求援。他开了口,道出这一句来。
熟悉的话,加之熟悉的人与场景……
“可否劳烦您报出尊姓大名?毕竟,”稍稍顿住,我看向对面人,肯定地说,“我就算横死做鬼,也至少要找准仇家才行。”
‘岚少爷已赶去书房那边,此刻还有谁能来救你?……替|人报仇,也至少要找准仇家才是。’
那人闻声冷笑,抽出地上的刀。
“姜姨娘,竟是认出我了。”
在我面前的,不是别人,正是“飞贼”夜闯岚府的那晚,于卧房中欲要杀我之人。
当日,那人实是受姜四所托。可归根结底,他是豫亲王手下的人。
我先时问他,掳我可是为了图财,他并未肯定作答。而如若他此番行事,是奉了主家之命,要将我呈交给豫亲王,那么倒也的确与“害命”不符。
豫亲王想要白炭。他若拿我作饵,同岚棠去谈条件,便定然不会想让我死。
如此,一个得主子赏识,一个则得到白炭,那么我眼下倒算是暂保性命。
怕只怕此人掳我,并非因主人有令。
豫亲王离开江州已久,真正于他而言有价值的人,皆已一并带出城去。
红觞便是随他离京北上,而姜四则被抛弃于王府之中。
若此人果真是受豫亲王指使行事,是他埋在这江州城的暗线,那么他为何到现在方才动手,而并未早早将我劫走?
再则既已经将我囚住,当下不宜拖延,他何不带我潜出江州?
如若豫亲王果真想利用我,又怎会置我于城中不顾,徒令夜长梦多?
这人恐怕自十六州起兵之日,便已与豫亲王断了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