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盘棋,他们虽身在其中,却并未过多参与。
齐獒与嘲风知晓我欲杀姜四,可除此之外,便再不知其他。
那么庞滔便不可能知道我杀姜四的缘由。
他既不知我为何欲杀姜四,我是否可凭此设下计策,得保性命?
大抵不成……
齐獒,我曾经当面见过。虽寥寥数面,不足以辨其为人,可观其言行,察其品性,再加上岚棠平素对他的评价,我知此人可信。
他既肯出手相帮,便必然遵循道义。这风声如若走漏,定不会是他所为。
至于嘲风……
我不曾见过嘲风,可我既相信齐獒,又怎么会怀疑她?
她与我全无交集,肯帮我仅仅是为了岚芍。岚芍许给她好处,她便替我开口。这交易简单纯粹,她更无动机害我。
既然她受齐獒另眼相看,便至少不会是奸佞之辈。
我与她无恩怨,她不会出卖我。
既如此,庞滔他知道的,只可能比齐獒或嘲风更多……
害死姜四之局,我如今回想,却觉得头绪万千,错综复杂。
我不知该当如何试探庞滔。
直到他夜晚归来,带了吃食给我,我仍旧只得于他面前沉默。
我既不出言,他倒似乐得清净,离开时熄了烛火,仍将我困于屋中。
我不得逃跑,没有能力反抗,他却也并不伤我分毫,更迟迟不取走我性命。
难道他想要的,是听到我坦陈过错,自证其罪?
那么依他看来,我的罪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