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上背负的债,姜白月必定替姜六来讨。而如今,我又添一桩新罪……我骗了他。
姜白月恐怕再不会放过我了。
抛开我设计骗他不谈,他曾与姜四要好,而我却陷害姜四。
姜白月若令庞滔掳我,便亦会有替姜四讨公道的打算在内。
而庞滔自然乐得替他做事不是?
毕竟我罪有应得。
我害姜四性命,他二人怎不同仇敌忾,欲除我而后快?
可庞滔不是别人……他曾替豫亲王卖过命。
我不信庞滔能摘得干净。
他眼下未被乱党牵连,只可能是过去身份不高,如今又藏得隐秘而已。
庞滔此人,并不可用。
姜白月既为姜家之主,行差踏错便是害阖府性命。
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。他以一己之身,背负姜家兴亡,又怎么会轻易犯险,招惹庞滔之辈呢?
庞滔此番行事,定然与姜白月无关。既然如此,我是否可以安下心来,暂且不必去惧怕姜白月呢?
几番思量,我心中大抵有了主意,只待庞滔归来时探他的话,查出他真正所图。
“姜姨娘倒睡得踏实。”
朦胧转醒,我睁眼便瞧见庞滔正靠在门上,怀中抱着的仍是那柄钢刀。
“我既有孕在身,精力自然是比不得平日的。”
手脚皆被他捆缚了去,我便也懒得挣动,只仍旧侧卧在床上,待他近前扶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