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滔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了我。
不同于我的设想,药包有许多只,而非一次包成。
回春堂、杏林轩、仁和坊……庞滔这整副药,并非于同一家药铺抓齐。
怪不得他这一趟耗费了如此之久。
我盯着药,心下默然。
既然全部的药分在几家去抓,那么若查起来,便是连冯千夙亦不会觉出什么蹊跷。
他既然不知道有人曾按照他的方子抓药,又怎么会顺藤摸瓜,来此救我?
倒是姜二见了我垂头不语,一把挥落了这几包药,恨声开口。
“好啊你姜五!你让我们当家的去抓药,可是使了心眼?多亏他早有警觉,一副药分在了许多店铺去抓。”
我仍不答话,只扑去地上捡药。眼下获救无望,这药若煎了喝掉,倒也能算得上物尽其用。
前路未卜,稳得住腹中胎儿总是好的。
姜二似乎知晓我不会承认原本的意图。她倒也未等我的回答,只对我狠狠威胁。
“明天就出城了。你若老老实实的,这药便一直能有得喝。你若是再使心眼,一路上舟车劳顿、颠簸跌撞的,保不齐你这孩子可就没了!”
“姜姨娘,我这夫人可不同你。她心地良善,最害不得无辜性命。”
庞滔睨了眼我的肚子,把滚落到最远处的药包塞还给我。
“你可要想明白,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这句话,是庞滔对我提点,也是向我保证。